三年来,他们活在真空里。
三亿现金像一道无形的无菌屏障,将过往的血腥与尖刃彻底隔绝。赌徒在牌桌间流连忘返,瘾君子在极乐中沉沦,哪怕是最怕黑的人,身边也从不断人。
他们绝口不提那笔"买命钱",仿佛只要不说,那段在生死契上按过手印的日子就从未存在。
直到那条短信,撕开了这道愈合三年的假疤。
"你好,好久不见。七天后,老地方见。K小姐会等你。
PS:见面礼已备好。——国王"
紧接着,两声冰冷的震动。
"300000000.00元已入账。"
又是三亿。
起初的一秒,有人嗤笑出声,像是嘲讽这拙劣的玩笑。但这笑声还没落地,就被冻结在喉咙里。
所有人都懂——这笔钱不是馈赠,是投名状。是通往下一座屠宰场的入场券。
七天的倒计时,像绞索般一寸寸收紧。
有家室的联系律师立遗嘱,无牵挂的纵情声色——酒精、药丸、肉体,试图用快感麻痹死神逼近的脚步。
逃跑?早就试过了。无论藏到世界的哪个角落,只要那串数字出现在账户里,你就知道,他的眼睛一直都在。他们心知肚明:若国王真想放过他们,此刻到账的就不该是三亿,而是子弹。
第七天。没人缺席。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集合地。白天。
一辆接一辆的车驶入,车门陆续开启,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。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彼此之间隔着刻意保持的距离——不是礼貌,是本能。三年前那场游戏教会了他们一件事:靠得太近的人,死得最快。
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场地中央。
白衣女人一身素缟,半脸面具遮住眉眼,只余下颌线冷硬如刀锋。她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早已等候了百年的墓碑。
无人发问,无人挣扎。答案早已写在沉默里。
黑衣执事从阴影中走出,步伐无声。他停在人群前方三步处,微微颔首——不是问候,是确认。确认每一个人都在。确认没有人少。确认那笔三亿的到账,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没有人开口。没有人点头。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游戏,开始了。